今早收到一条短信,内容是祝我六一儿童节快乐。我看着内容笑了起来。心想肯定是哪个马大哈朋友发错人了。我都半百有余了,还在儿童节里快乐什么啊。再看一下落款我更乐了。原来是最熟悉的朋友发的。我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是想让我保持童心,拾起最童真的快乐。
为了朋友的这份祝福,我的脑海里便翻腾起来。儿时的顽皮淘气,母亲的责骂抽打,父亲的谆谆教导,老师的表扬批评都在脑海里显现出来了。记忆里儿时的我好象很少有快乐而言。母亲没有文化,和父亲的结合是因为老人指定的童子婚。据母亲说结婚前她与父亲只在8岁时见过一面,父亲17岁就参军离开了家。直到54年父亲23 岁,母亲22岁时由家人把母亲送到当时正在武汉参加抢险救灾的父亲部队完的婚。因为部队正在抗洪救灾,所以母亲只在武汉呆了一个星期就返回了家。一直到父亲的部队集体转业到了西安,而我出生已经一岁半时才随母亲到西安与父亲团圆。
在我的家乡,重男轻女的风俗很严重。因我是女孩,舅舅不亲,奶奶不爱。即使随母亲到了西安还在母亲大意的看护下,一岁多的我在母亲打盹时跟着爆米花的香味走丢了整整一个星期。因为被爆米花的摊主送给了一个无儿无女的人家。由于父亲的坚持找寻,居委会和派出所也参与的情况下才找到了我。但是由于新家的父母给我买了很多的衣服和用品,所以人家说什么都不愿意归还我。听母亲说还是采取了让我自己选择的方式决定我的去留。当然我很自然的选择了生母。父亲又赔付了一笔钱才算完事。
紧接着大弟出生了。因他是男孩,受到了礼遇。而我们全家也搬迁到了现在的城市。母亲出去工作了,三岁的我被锁进了房间,而弟弟被送给别人看护。后来弟弟进了幼儿园,而我在幼儿园的篱笆墙外和弟弟玩耍,还要哄着他别哭。当我长到12 岁的时候,我已经有了三个弟弟,一个妹妹。所以理所当然的我也就成了母亲的帮手。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生火做饭,给弟妹穿衣。课间操时还要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奶点取奶,然后回家加热再送到弟弟的保姆家。中午为了让母亲能够休息一会,我还要背着二弟,抱着小弟,带着大弟和妹妹到荒草地里逮蚂蚱回来喂鸡。那时候的我被老师戏称是小妇女。因为我很能干,每天的买菜,做饭,每个月的买回面煤后去很远的山边取回黄土活成煤浆再制作成煤球都是我领着大弟完成的。每天的作业都要等到父母弟妹都睡下了以后我才能去做。就这样,母亲因为孩子多,负担太重,总是责骂我不会过日子,总是在埋怨我的铅笔用的太多,我的作业本用的太费。一个本子正面写完了反面写,铅笔写完然后用钢笔再写,这样本子的利用率要提高一倍。
说心里话,我那时侯真的不理解母亲的疾苦,总是和她对着干。比如母亲为了怕我参加学校的活动太多而影响了干家务,而我偏偏参加什么宣传队,演出队。可那时家里穷的给我买不起一件白衬衣,每次演出我总是自己去借同学的白衬衣,蓝裤子,白球鞋。儿时的我憎恨过母亲,觉得我是家里的长工,她是我的剥削者。而母亲对我的惩罚就是夜深人静时,她便掀开被子拿着笤帚抽打我。而父亲因为是司机,总是出差。母亲的怨气就全部出在我身上。当然,那时侯的我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现在回想起来,我挨母亲的责骂和打是最多的,而且多数都是冤枉的。只有父亲回来后,母亲才会安静几日。而我从小就不愿意告状。但是父亲后来也知道了我挨打的事情,是弟妹告诉他的。为此事我看到了父亲第一次对母亲动粗,因为父亲觉得我的学习非常好,经常受到老师的表扬,给他争气了。再加上我把家务,弟妹料理和照顾的有条有序,所以觉得母亲对我的惩罚是不公平的。正是因为父亲的公平,公正的看法,我从心里喜欢父亲,有什么话都告诉他。不管是学校的,家里的,包括我的初恋(当时我也就12岁吧,喜欢一个叫王富的解放军叔叔。他是我们的校外辅导员)我都告诉了父亲。父亲从没有对我发过脾气,在用嘴说服不了我的情况下,父亲用写信的方式给我讲道理。如果说儿时有快乐的话,那便是我每次阅读父亲的信,里面有那么多我不知道的道理,有对错误的认识,有对母亲辛劳的肯定,有对我的期盼和鼓励,有对我的肯定和赞扬。在父亲的开导下,也随着年龄的增长我慢慢的理解了母亲,她的辛苦,她的劳作,她的善良,她的委屈,她的喜怒。可以这么说,是父亲帮我认识了母亲。
总之对我来说儿时的快乐是极少的。那不是母亲的错,也不是因为母亲的不慈祥,实在是因为儿女的拖累。这些都是在我自己成了母亲之后才体会到的。所以现在的我会经常回家看望母亲。而现在的孩子们也应该是幸福的,因为在他们成长的每一个日子里都是以快乐为伍的,一亩地里一颗苗的百般呵护岂有不快乐之理?但是我还是祝福孩子们节日快乐!




“五四”老人要快乐;“六一”中年要快乐!
享受童真,就是享受生活。